路易斯与克拉克远征

序言

本文对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队进行了详尽的叙述,这是探索队在1804年至1806年间横跨北美大陆并返回的旅程。本文面向普通读者,旨在帮助他们不仅理解旅途中发生了什么,还要理解为什么会发生、意味着什么以及引发了什么。本文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叙事性的,从远征队在托马斯·杰斐逊的构想和路易斯安那购地中的起源,到其准备工作、沿密苏里河的漫长溯行、翻越落基山脉的艰险历程、在太平洋沿岸的过冬,以及返程,一路追踪远征队的足迹。第二部分是一系列专题性探讨,从日复一日的编年记录中抽身而出,更深入地考察远征队的特定维度:杰斐逊的指令、帝国间的角逐、探索队的日常生活、健康状况与船只、外交与科学、地图,以及这次旅程在美国人记忆中的悠长余韵。

自始至终,本文的目标都是准确而公正地讲述这个故事,既不将远征队夸大为毫无瑕疵的英雄主义,也不将其简化为征服的序幕。探索队确实完成了一项真正的壮举,展现了耐力、领导力和科学观察能力,而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们所穿越的原住民族的知识、慷慨和宽容。同一次旅程也帮助开启了对那些家园的扩张,在短短几代人之内,就摧毁了使远征队得以成功的那些民族。这两个真相都是至关重要的,忠实的叙述必须将它们同时呈现。读者会在这里看到对远征队成就的赞赏,同时也会看到对其代价和后果的清醒审视。

关于资料来源的说明:本文参考了远征队自己的日志,由队长和几位士兵撰写,以及两个世纪以来许多历史学家和编辑对这些日志进行研究、编辑和诠释的成果。文末附有精选书目,供希望进一步了解的读者参考。文中附带的原创地图是专门为本文绘制的,读者还可以查阅公共档案馆和图书馆丰富的馆藏,以获取远征队及其时代留存下来的当代肖像、手稿地图和其他历史图像。以下内容是一份邀请,邀请您在想象中踏上美洲大陆上最具影响力的旅程之一。

1. 引言:美国西部的史诗

在1804年春至1806年秋之间,一小队士兵、边疆人、一名被奴役的男子、一名法裔加拿大口译员、一位年轻的肖肖尼族女性、她的婴儿以及一只体型巨大的纽芬兰犬,从年轻的美国边缘地带前往太平洋海岸,并再次返回。他们自称探索队。历史以他们两位队长梅里韦瑟·刘易斯和威廉·克拉克的名字记住了他们。在大约二十八个月的时间里,远征队穿越了七千多英里的河流、草原、山脉和森林,其中大部分对派遣他们的政府来说完全未知。他们只损失了一个人,只打了一场致命的小规模冲突,并带回了日志、地图、动植物标本,以及大量地理和民族志信息,这些塑造了一个大陆的命运。

这次旅程既是一次军事侦察,也是一次科学考察,既是一次外交使命,也是一次商业勘探活动。它由托马斯·杰斐逊总统构想,这位启蒙时代的知识分子二十年来一直梦想着对西部进行美国式探索,而1803年的路易斯安那购地使其突然变得紧迫且可行,这一购买使美国的面积在一夜之间扩大了一倍。远征队的目标是找到一条穿越大陆的实用水路,在西班牙、英国和俄罗斯所声称或觊觎的土地上确立美国的存在,与内陆的原住民族开展贸易,并对一个广阔且基本上未记录的地区的自然界进行编目。

人们很容易将刘易斯与克拉克的故事讲成一个简单的英雄主义和胜利的故事,其中确实有真正的英雄主义:非凡的耐力、忠诚、智慧和勇气。但更完整的故事更加复杂,也更加有趣。远征队之所以成功,只是因为他们遇到的原住民族提供了知识、款待和劳动,他们为旅行者提供食物、指引道路、交换马匹,并容忍他们的存在。它的成功也帮助开启了美国对西部的定居浪潮,在短短几代人之内,这一浪潮将摧毁那些相同的原住民族。远征队是人类耐力的壮举,也是科学和地理学历史上的转折点;它也是大陆剥夺的开场戏。严肃的叙述必须同时把握这两个真相。

本文从远征队的思想和政治起源,到准备工作、沿密苏里河溯流而上并翻越落基山脉的出发旅程、在太平洋沿岸的过冬以及返程,一路追踪远征队的足迹。它考察了参与这次旅程的人、他们遇到的土地和民族、他们产生的科学成果,以及远征队在美国历史上投下的长长阴影。它借鉴了远征队自己的大量日志以及几代研究这些日志的历史学家的成果。其目标既不是不加批判地颂扬,也不是用今天的标准不恰当地谴责,而是理解北美大陆上曾经进行的最具影响力的旅程之一。

探索队最终没有找到它被明确派去寻找的东西:一条横跨大陆的便捷水路。这样的通道并不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说,远征队最伟大的发现是发现了这个梦想是多么错误,西部的山脉是多么宽广、高耸和令人生畏。然而,在字面目标上的失败,远征队在几乎所有其他方面都取得了成功,并且带回了对美国西部比之前任何东西都更准确、更完整的描绘。这幅画像,以及产生它的旅程,就是接下来要讨论的主题。

2. 想象中的大陆:1804年之前的地理知识

要理解美国为何在1804年派遣一支远征队向西,就必须理解当时更广阔的世界对北美内陆实际了解多少,又想象了多少。到十八世纪末,欧洲和美国的大陆地图在海岸线方面详细而自信,在已定居的东部也越来越详细,但在密西西比河以西则变成了猜测、传闻和充满希望的虚构。对于伦敦、巴黎和费城的制图师来说,大陆的中部是一片有待用理论填充的空白。

这些理论中最持久、最诱人的是西北航道的梦想,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条横跨大陆的便捷水路的梦想。近三个世纪以来,欧洲列强一直在寻找一条可通航的航道,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开辟一条通往亚洲财富的捷径。在北极地区未能找到这样的航道后,地理学家们将希望转移到了内陆。他们推断,也许西部的大河相互连接:也许密苏里河发源于一条西流河流的源头附近,中间只隔着一段短而平缓的陆上运输,这样商人就可以从密西西比河几乎划船到海洋。在密苏里河和"西部之河"之间存在一个单一低矮分水岭的想法成为了一种信条。这是错误的,但这是一个富有成效的错误,它塑造了杰斐逊将给予探险家们的指令。

竞争的帝国

西部并非没有欧洲的主权声明。西班牙拥有一个从墨西哥向上延伸、穿过今天美国西南部并沿加利福尼亚海岸的庞大而松散管理的帝国;圣菲及其他地方的西班牙官员怀疑地关注着美国的动向。英国通过哈德逊湾公司和西北公司主导了加拿大的毛皮贸易,并将商人和探险家向西推进,穿过北部平原进入太平洋西北地区。俄罗斯从其阿拉斯加基地出发,将其海獭贸易沿海岸向南延伸。法国在1762年将其路易斯安那领土割让给西班牙,直到1800年在拿破仑统治下秘密重新获得。在这个充满争议的舞台上,仅独立二十年的美国试图插足其中。

毛皮贸易和先前的探险家

推动欧洲渗透内陆的动力是毛皮贸易,尤其是用于制作毡帽的海狸皮贸易。法国和英国商人沿密苏里河向上推进,穿过北部平原,与控制该地区商业的原住民族建立关系。刘易斯和克拉克将在1804年末到达的密苏里河上游的曼丹人和希达察人村庄,已经是一个繁荣的国际贸易枢纽,英国和法裔加拿大商人经常光顾。

在探索队之前,少数探险家已经穿透了未知领域。为西北公司工作的苏格兰裔加拿大探险家亚历山大·麦肯齐在1793年穿越大陆到达太平洋,在今天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以陆路到达海洋,并在岩石上用朱砂涂写了他的胜利。麦肯齐于1801年出版了他的旅行记录,这本书呼吁英国夺取太平洋西北部的毛皮贸易,引起了托马斯·杰斐逊的警觉和激励。如果美国不采取行动探索和声称拥有西部路线,英国可能会首先占领它。麦肯齐的穿越也证明了,尽管很少有人愿意相信,西部的山脉不是一道简单的山脊,而是一道可怕的屏障。

因此,1803年可用的地理知识是一个拼凑:沿海岸和密苏里河下游相当不错,中部模糊,源头区域充满幻想。地图显示落基山脉时,如果有显示的话,也只是一条狭窄的单一山链。科迪勒拉山系的真正宽度,即平原和海洋之间的山脉迷宫,是未曾料到的。正是在这个想象的地理环境中,杰斐逊派遣了他的远征队,指示他们寻找当时最优秀头脑自信地认为必定存在的水路。

3. 杰斐逊的愿景与路易斯安那购地

这次远征首先是一个人不安分而广博的头脑的项目。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是一位种植园主、政治家、建筑师、发明家和博物学家,他对自然界的好奇心是无限的。早在担任总统之前,他就对美国西部着迷,收集地图和旅行者的记录,研究已灭绝生物的化石,并推测密西西比河以西的土地。他相信美国共和国的未来在于西部,在于一个由小型独立农民组成的大陆,他相信了解那个国家是国家重要性的问题。

杰斐逊之前曾试图派遣探险家向西。在1780年代,他鼓励冒险家约翰·莱德亚德尝试穿越亚洲,从西部到达北美;当俄罗斯当局在西伯利亚拘留莱德亚德时,这个计划崩溃了。1793年,时任国务卿的杰斐逊帮助安排法国植物学家安德烈·米肖领导一支远征队沿密苏里河而上,但该计划在国际阴谋中解体。然而,这一雄心从未离开他。当他于1801年成为总统时,他终于有权采取行动。

致国会的秘密信息

1803年1月,杰斐逊向国会发送了一份机密信息,要求拨款用于一次探险,以探索密苏里河至其源头并找到通往太平洋的路线。他小心翼翼地构建了这个项目。向国会,他强调其商业价值,即将利润丰厚的毛皮贸易转向美国渠道的前景。向西班牙、法国和英国,即远征队将穿越其领土的国家,他将其描述为一项没有军事意义的科学事业。国会悄悄地拨款两千五百美元,这是一个适度的数额。此时,路易斯安那至少在纸面上仍属于外国势力。杰斐逊正在计划的远征队必须在未经美国拥有的土地上获得许可通行。

购买

然后出现了历史上的一大意外。杰斐逊派遣特使前往法国,希望购买新奥尔良港,这对密西西比河上的美国商业至关重要,也许还有一片墨西哥湾沿岸地带。拿破仑·波拿巴在圣多明各的灾难性战争和奴隶革命中法国美洲帝国梦想破灭,以及与英国战争的迫在眉睫的重新开始,突然提出出售的不仅是新奥尔良,而是整个路易斯安那领地。美国谈判代表罗伯特·利文斯顿和詹姆斯·门罗超越了他们的指示,接受了这一提议。以大约一千五百万美元的价格,美国获得了从密西西比河延伸到落基山脉、从墨西哥湾到今天加拿大边界的约八十二万八千平方英里的土地。美国一下子扩大了一倍。

1803年完成的路易斯安那购地将杰斐逊的远征队从对外国土地的侦察转变为对国家领土的勘察。它也困扰着杰斐逊,这位严格的宪法解释主义者怀疑宪法是否授权联邦政府获取领土,尽管他在如此非凡的机会面前搁置了他的顾虑。需要指出的是,这次购买并没有将土地从其实际居民那里转移;生活在那里的原住民族没有被咨询,也不承认他们的家园已被遥远的帝国买卖。但对于美国来说,这次收购使西部远征具有了新的紧迫性和新的合法性。探索队现在将探索美国的土地,至少美国是这样理解的。

杰斐逊在出发前几个月起草的给刘易斯的指示是一份非凡的文件:崇高的科学雄心与细致的实际细节的结合。刘易斯要找到"穿越这个大陆的最直接和最实用的水上通道"。他要记录重要地标的纬度和经度,研究气候和土壤,对植物和动物进行编目,观察原住民族的习俗、语言和数量,并以"最友好和和解的方式"对待那些民族。他要仔细记录笔记,并制作多份副本以防原件丢失。这些指示相当于对未知的半个大陆进行系统研究的教学大纲。

4. 选择领导者:梅里韦瑟·刘易斯和威廉·克拉克

杰斐逊选择领导远征队的是梅里韦瑟·刘易斯,他自己的私人秘书。刘易斯于1774年出生在弗吉尼亚州阿尔伯马尔县,距离杰斐逊的蒙蒂塞洛不远,来自与总统相同的弗吉尼亚绅士阶层。他曾在军队服役,晋升为上尉,并因能干、精力充沛、深爱户外活动和对自然历史有浓厚兴趣而声名鹊起。杰斐逊在1801年将他带到华盛顿担任秘书,部分原因是为了手头有一个适合领导西部远征的人。刘易斯聪明、善于观察、身体强健,但他也喜怒无常,容易陷入忧郁,这一特质将笼罩他余生。

为了让刘易斯为旅程的科学需求做好准备,杰斐逊将他送到费城,这个年轻共和国的知识首都,接受美国哲学学会顶尖学者的强化教育。天文学家和测量师安德鲁·埃利科特和数学家罗伯特·帕特森教他天文导航以及使用仪器确定纬度和经度。医生本杰明·拉什向他传授野外医学知识,并提供了他那著名的泻药丸。植物学家本杰明·史密斯·巴顿训练他收集和描述植物;解剖学家卡斯帕·威斯塔让他做好识别杰斐逊希望他可能找到的化石的准备,也许甚至是活着的乳齿象。刘易斯以特有的专注吸收了这门应用科学速成课程,成为一名称职的野外博物学家和测量师。

共同指挥

刘易斯做了一件对军官来说不寻常的事情:他要求分享指挥权。他写信给威廉·克拉克,一位老朋友和前指挥官,邀请他担任远征队的联合领导者。克拉克于1770年出生在弗吉尼亚州,部分时间在肯塔基边疆长大,是独立战争英雄乔治·罗杰斯·克拉克的弟弟。威廉·克拉克曾在边疆的军队服役,刘易斯曾短暂在他手下服役,两人建立了持久的友谊。克拉克是一位熟练的边疆人、天才的自然制图师、实干的工程师和经验丰富的领导者,对河流、船只和原住民外交有广泛的了解。刘易斯内省且容易忧郁,克拉克则稳重、善于交际、性情平和。他们几乎完美地互补。

克拉克的任命伴随着官僚上的尴尬。刘易斯打算克拉克持有同等的上尉军衔,但战争部只授予克拉克中尉的委任。两人悄悄同意忽略这一差异。对于探索队成员和日志来说,克拉克始终是"克拉克上尉",他在各方面行使与刘易斯平等的权力。这种谨慎是他们伙伴关系的特征,在整个远征过程中从未发生过严重的争吵,鉴于旅程的压力和分权的困难,这是一个非凡的事实。联合指挥之所以有效,是因为两个人都足够自信,能够使其发挥作用。

刘易斯和克拉克的搭档被证明是探险史上最有效的领导合作伙伴之一。刘易斯倾向于徒步领先,观察、收集并写下长篇博物学家的描述;他是两人中更具文学性的,也是情感上更不稳定的。克拉克通常管理船只和人员,保持最持续的日志,并制作了远征队最伟大成就之一的地图。他的拼写很特别,即使以那个时代宽松的标准来看,但他对地形的眼光和将一天的旅行转化为准确地图的能力是非凡的。他们共同拥有远征队所需的几乎所有技能。

5. 组建探索队

一次远征的好坏取决于组成它的人,刘易斯和克拉克精心组建了他们的队伍。从1803年冬到1804年,他们在杜布瓦营地(也称伍德营地)招募和训练,该营地位于密西西比河伊利诺伊一侧,密苏里河口对面。队伍的核心是军事人员:年轻、未婚、健康的士兵,因其作为猎人、船工、铁匠和木匠的技能而被选中,也因为他们能够忍受艰辛和纪律。队长们在冬天淘汰了不适合和不守规矩的人,建立了一支坚韧、能干的队伍。

最重要的成员包括常设队伍的三名中士。查尔斯·弗洛伊德是一位年轻的肯塔基人,是一位稳重而受欢迎的士官;他将成为远征队唯一的死者。约翰·奥德威是一位新罕布什尔人,担任高级中士并保持忠实的每日日志,这是旅程中最完整的记录之一。纳撒尼尔·普赖尔是另一位肯塔基人,是一位可靠的领导者。弗洛伊德去世后,列兵帕特里克·加斯,一位熟练的木匠,被选举填补他的位置;加斯后来将成为第一个出版远征队记录的人。

口译员、猎人和专家

也许除队长之外最有价值的人是乔治·德鲁亚尔,他的父亲是法裔加拿大人,母亲是肖尼族人。德鲁亚尔是一位出色的猎人,他的步枪在贫瘠的月份里养活了队伍,他精通平原印第安手语,这使得在西部的语言障碍中能够进行交流,他是一位不知疲倦、足智多谋的侦察兵。队长们一次又一次地依靠他执行最困难和最危险的任务。其他关键人物包括半法国血统的水手皮埃尔·克鲁扎特和弗朗索瓦·拉比什,熟练的河工,也会说几种语言;克鲁扎特一只眼睛失明,另一只眼睛近视,也是队伍的小提琴手,他的音乐提振了士气,娱乐了原住民主人。菲尔德兄弟,约瑟夫和鲁宾,是队伍中最好的猎人和最可靠的士兵之一。

约克和西曼

队伍中有两名成员在其中占据了不寻常的位置。约克是威廉·克拉克拥有的一名被奴役者,克拉克从他父亲那里继承了他;两人一起长大。约克完成了整个旅程,执行了与探索队自由成员相同的劳动,面临相同的危险,包括狩猎、划船、搬运和站岗。对于从未见过非洲裔人的西部原住民族来说,约克是一个引起强烈兴趣的对象,经常被敬畏地看待;他的存在有时有助于远征队的外交。然而,尽管他充分参与,约克仍然在法律上被奴役,他在旅程后为自由而奋斗是远征队后果中更令人不安的线索之一。

另一位不寻常的成员用四条腿行走。西曼是一只大型纽芬兰犬,刘易斯在旅程前花二十美元购买的。西曼陪伴探索队走完了全程,捕捉松鼠和其他猎物,晚上守卫营地,有一次赶走了一头误闯睡眠队伍的水牛。原住民一再试图购买或交换这只狗,有一次西曼被短暂偷走,不得不被找回。他在旅程中幸存下来,这是填满远征队日志的小而人性化的细节之一。

到1804年春天,队长们将这个由士兵、边疆人、一名被奴役者和一只狗组成的集合锻造成了一支有纪律的队伍。那个冬天因醉酒和不服从而举行了军事法庭,队长们毫不犹豫地施加严厉的惩罚;纪律被理解为生存的问题。但也有日益增长的团队精神,一种共同目标和冒险的意识。推进密苏里河的探索队是一支坚韧、训练有素、日益团结的队伍。

6. 准备工作、科学和装备

装备一次进入未知领域的远征队的后勤工作令人生畏。探索队必须在他们的船上携带一次未知长度的旅程可能需要的一切东西,在无法补给的国家:武器和弹药、工具、衣服、药品、科学仪器、贸易商品和给养,以及狩猎和修理损坏物品的工具。刘易斯花了几个月时间在东部收集补给品,利用哈珀斯费里联邦军械库和费城商人的资源。

船只

远征队的主要船只是一艘五十五英尺长的龙骨船,这是一艘坚固的船只,可以划桨、撑杆、航行或从岸上拖曳。它载着大部分补给品沿密苏里河下游而上。与它同行的是两艘独木舟,大型敞篷船,一艘涂成红色,一艘涂成白色,事实证明它们比龙骨船更适合上游河流。当龙骨船在1805年春从曼丹堡送回时,队伍继续使用独木舟和沿途从白杨木中挖空的独木舟。船只以及无休止地逆流移动它们的劳动,是远征队第一阶段的核心物理现实。

铁框船

刘易斯的宠物项目之一是一艘带有铁框架的可折叠船,这是他设计并在哈珀斯费里建造的。这个想法是框架可以在陆地上携带,并在需要时用兽皮覆盖,制成一艘轻便的船只,用于上游河流。刘易斯为他的发明感到自豪,并称其为"实验"。然而,当在密苏里河大瀑布上方组装它的时刻到来时,队伍找不到松脂来密封兽皮之间的接缝,船严重漏水。它被放弃了,这是远征队规划中罕见而有启发性的失败,队员们退回到独木舟这个可靠的权宜之计。

科学和仪器

根据杰斐逊的指示,远征队携带了一系列科学仪器:用于天文导航的六分仪和八分仪、精密计时器、类似于经纬仪的测量罗盘、温度计以及其他用于确定位置和记录天气的工具。刘易斯和克拉克要定期观测纬度和经度,尽管在没有准确计时器的情况下确定经度的困难意味着他们的位置通常是近似的。他们携带空白日志,并受到严格命令保持详细记录;除了队长之外的几名成员也保持日志,提供了今天幸存的多重、重叠的记录。这些人要压制和保存植物标本,准备动物皮肤和骨骼,并收集矿物样本。

医药、武器和礼物

在医药方面,队伍主要依赖拉什博士的强效泻药丸,被一些人昵称为"雷鸣丸",以及鸦片酊、水银制剂和各种药水;那个时代的医学知识是有限的,很少有人死亡是对队员们强健体质的证明。为了防御和狩猎,探索队携带了步枪、火枪、刀和战斧,还有一件奇物:一支气枪,一种可以在不使用火药或烟雾的情况下重复射击的气动步枪。刘易斯喜欢向原住民观众展示气枪,他们觉得它令人惊叹。为了外交,远征队携带了大量贸易商品和礼物:印有杰斐逊肖像的和平勋章,要赠送给酋长;旗帜;制服和军用外套;镜子、珠子、刀、鱼钩、烟草和其他物品。这些礼物是旅程中外交和贸易的货币,它们的逐渐耗尽将成为返程时的一个严重问题。

到探索队在1804年5月出发时,它在狭窄的船上携带了其文明的工具、知识和商品的非凡集中,为队长们能够预见的每一个意外做好了准备。他们无法预见的许多事情,他们必须即兴应对,而他们最需要的许多东西,食物、马匹、指引,他们将不是从自己的储备中获得,而是从他们正在进入的原住民族那里获得。

7. 沿密苏里河而上:出发和下游河段

1804年5月14日,探索队从杜布瓦营地出发,开始沿密苏里河而上。克拉克在出发时指挥船只;刘易斯几天后在圣查尔斯加入队伍,这是河上欧洲裔美国人的最后一个重要定居点。从圣查尔斯出发,队员们进入了一个随着每一英里而变得越来越不熟悉的国家。前方是一年多的旅行,然后他们才能到达太平洋。

沿密苏里河上溯的劳动是残酷而无情的。河流湍急而泥泞,到处都是树桩、移动的沙洲和坍塌的河岸。在好天气里,队员们可以趁着顺风航行;更多时候,他们逆流划桨,用长杆沿河底撑船,或者最糟糕的是,沿着河岸涉水,用拖绳拖着沉重的龙骨船,他们的脚被岩石割伤,身体受到蚊子、太阳和河水沙砾的折磨。他们在典型的一天里,大概行进了十到十五英里。这项工作令人筋疲力尽且危险,队员们的饮食是猎物,辅以玉米粉和他们能够采集的任何东西,需要大量的食物;猎人们不断忙碌。

首次议会

当远征队沿河而上时,它开始了对其使命至关重要的外交工作。1804年8月初,在普拉特河口附近,队长们与原住民领导人举行了首次正式会议,会见了奥托人和密苏里人的代表,地点在刘易斯命名为会议崖的地方。队长们遵循了他们将重复多次的脚本:他们让队员们穿上制服集合,发射气枪,也许还有一门小炮来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发表演讲,宣布这些土地现在属于华盛顿的一位新"伟大父亲",他希望各民族和平相处并与美国人进行贸易,根据每位领导者的感知等级分发和平勋章和礼物,并邀请酋长们派代表团向东去见总统。

这些会议既揭示了远征队外交的雄心,也揭示了其局限性。队长们假定对原住民族拥有那些民族不承认的权威,并宣布了一个在实地上意义不大的主权变更。原住民领导人是经验丰富的外交家和商人,他们根据自己的利益接待美国人,寻求贸易商品、对抗竞争对手的联盟,以及对这些新来者的了解。在语言和世界观的鸿沟中进行的演讲交流,由技能参差不齐的口译员调解,产生的误解和理解一样多。然而,会议通常和平进行,远征队继续沿河而上。

密苏里河下游也开始产生将填满日志的自然奇观。队员们惊叹于猎物的丰富:鹿、麋鹿,以及越来越多的大批野牛群。他们遇到了对他们来说是新的动物,克拉克的日志用边疆人务实的眼光记录了景观,而刘易斯在写作时则产生了更详细的博物学家描述。队伍正在进入大平原的东部边缘,这是一个与已定居的东部不同的草原和天空的国家,随着每一周的过去,进入新世界的感觉都在增强。

8. 弗洛伊德中士之死与大平原

1804年8月20日,远征队遭遇了唯一的死亡。几天来一直患有严重腹痛的查尔斯·弗洛伊德中士,在今天爱荷华州苏城附近去世。队长们以他们时代有限的医学知识,对他无能为力。现代历史学家认为弗洛伊德很可能死于阑尾破裂和随后的腹膜炎,这是1804年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医生都无法成功治疗的病症。队员们在俯瞰河流的悬崖上以战争荣誉埋葬了他,并将旁边的溪流命名为弗洛伊德河。在两年多七千英里的旅程中,只有一人死亡,这是对队伍坚韧和非凡好运的衡量。

弗洛伊德去世后,队长们允许队员们选举一名新中士,这是军队中不寻常的民主姿态。列兵帕特里克·加斯,一位熟练的木匠,获得了最多的选票并被提升。加斯将被证明是一位有价值的士官,他的日志于1807年出版,将为美国公众提供远征队的第一本完整记录,比队长们自己的叙述早了好几年。

动物的新世界

当探索队在1804年夏末和秋季沿河而上时,它完全进入了大平原,并遇到了一系列东部科学界未知的生物。队员们捕获了一只草原土拨鼠,通过向洞穴中倒水将其冲出,并将活着的动物送回给杰斐逊,后者几个月后在华盛顿收到了它。他们描述了叉角羚,这种平原上的快速"山羊",对其速度感到惊叹。他们看到了巨大的野牛群,以及麋鹿、骡鹿(他们注意到与东部的白尾鹿不同)、郊狼和长耳大野兔。刘易斯这位训练有素的博物学家仔细记录了这些动物,远征队的描述和标本将向科学界介绍数十种西部物种。

平原本身让习惯于东部森林的队员们感到惊讶。广阔的开阔草原、巨大的天空、距离感和空旷感,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日志记录了这个国家的美丽和陌生,以及其实际挑战:缺乏用于燃料和船只的木材、突然的猛烈风暴、在没有熟悉地标的景观中寻找队伍方位的困难。探索队正在一周一周地学习阅读和生存在一个不熟悉的世界中。

扬克顿苏族

8月下旬,远征队与扬克顿苏族举行了一次总体上友好的会议,这是一个有着长期贸易关系并倾向于友好的部落。队长们发表了他们现在熟练的演讲,分发了勋章和礼物,并受到舞蹈和盛宴的款待。扬克顿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但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队长们被警告,在河流更远的地方,他们将遇到特顿苏族,这是一个强大的民族,控制着密苏里河的战略地段,他们不太可能欢迎美国人绕过他们直接与上游民族进行贸易的努力。

9. 与特顿苏族的对抗

出发旅程中最危险的外交危机发生在1804年9月下旬,当时远征队在今天南达科他州皮尔附近的坏河口遇到了特顿苏族,也被称为拉科塔人。特顿人是密苏里河上游的强大力量。他们控制着河流贸易,向经过的船只和依赖流经其领土的商品的上游村庄民族征收贡品。一个提议与曼丹人、希达察人和其他民族开展直接贸易的美国远征队威胁到了特顿人作为中间人的有利地位,他们没有理由让陌生人自由通过。

这次遭遇很快变得紧张起来。队长们的口译员不精通特顿语,因此沟通很差,在其他民族那里奏效的精心制定的外交剧本失败了。当美国人邀请几位领导人登上龙骨船并提供威士忌时,局势恶化了。当队长们试图将领导人送上岸时,战士们抓住了一艘独木舟的船头绳,一位被美国人称为党派的酋长,在他们看来,表现得无礼且具有威胁性。克拉克拔出了他的剑;龙骨船上的队员们瞄准了旋转炮并准备好了武器;特顿战士们拉开了弓弦。有那么几分钟,双方处于一场战斗的边缘,鉴于远征队人数少,探索队很可能会输。

这场危机主要是通过特顿主要领导人黑水牛的干预而化解的,他命令战士们释放船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双方保持着不安的和平,即使相互怀疑在沸腾,他们仍然交换访问和款待。特顿人在他们的村庄招待了队长们,美国人对特顿人生活的某些方面印象深刻,尽管他们憎恨他们所认为的勒索。经过几天的焦虑,远征队继续上游,既没有被阻止,也没有真正建立起杰斐逊所设想的友好贸易关系。

与特顿苏族的遭遇在美国方面留下了持久的怨恨;刘易斯和克拉克怀着敌意写下了特顿人,并将这种态度带入了他们后来的印第安事务生涯。从特顿人的角度来看,远征队是一种威胁他们经济和政治权力的入侵,他们谨慎、坚定的反应是完全理性的。这一插曲对任何将远征队作为和平游行穿越欢迎国家的简单叙述都是一个有用的纠正。探索队在其最危险的早期对抗中幸存下来,不是通过武力,而是因为一位原住民领导人出于他自己的原因选择退出暴力。

10. 在曼丹堡过冬

到1804年10月下旬,远征队到达了曼丹人和希达察人的村庄,这些村庄聚集在今天北达科他州密苏里河大弯附近。这些村庄是北部平原上最重要的定居点之一,是人口众多的土屋城镇,是整个地区的贸易枢纽。河谷里种植着玉米、豆类、南瓜和向日葵;村民们与游牧平原民族以及从加拿大南下的英国和法裔加拿大商人交易农产品、马匹和商品。探索队将在这里度过第一个冬天,受到人口众多且总体上好客的主人的庇护。

队员们开始建造一个加固的营地,他们将其命名为曼丹堡,这是一个由白杨小屋组成的三角形栅栏,为他们提供了抵御异常严酷冬天的庇护所。气温骤降至零度以下;日志记录了使河流完全冻结的严寒,并考验了即使是强健的边疆人,其中几人遭受了冻伤。然而,这个冬天也是一个社交和富有成效的时期。队长们与曼丹人和希达察人领导人进行外交,从村民和曾经去过更西边的来访商人那里收集有关前方国家的情报,并用玉米进行交易,部分是在远征队铁匠的帮助下,他们修理和制作金属工具的能力使他们成为有价值的合作伙伴。

外交与竞争

在曼丹村庄,远征队也接触到了更广泛的西部帝国竞争。来自西北公司的英国商人在曼丹人和希达察人中很活跃,队长们敏锐地意识到他们正在与竞争对手的代理人竞争影响力。他们试图确立美国的权威,并吸引村庄民族与美国进行贸易,成功是有限的,主要是象征性的。村民们欢迎美国人主要是为了他们提供的贸易商品和服务,并始终追求自己的利益,就像原住民族在旅程的每个阶段所做的那样。

沙博诺和萨卡加维亚

正是在曼丹堡,远征队获得了两位最重要的成员。图桑·沙博诺,一位生活在希达察人中的法裔加拿大毛皮商人,提供了他的口译服务。比沙博诺本人更有价值的是他的一位妻子,一位年轻的莱姆希肖肖尼族女性,历史上称为萨卡加维亚。她小时候在远离落基山脉的西边被希达察突袭队俘虏,被带到村庄,沙博诺在那里得到了她。因为远征队需要从肖肖尼人那里获得马匹以翻越山脉,所以肖肖尼族口译员具有巨大的潜在价值。队长们雇用了沙博诺,并理解萨卡加维亚将陪同队伍。1805年2月,萨卡加维亚在曼丹堡时生下了一个儿子,让-巴蒂斯特·沙博诺,克拉克后来亲切地称他为庞普。这个婴儿将在母亲的背上完成整个太平洋之旅并返回。

1805年春天,随着河流开放,队长们为下一阶段做出了部署。他们将大型龙骨船在一小队人的护送下送回圣路易斯,携带远征队的报告、地图、日志和为杰斐逊准备的非凡收藏品:植物、动物皮肤和骨骼、矿物样本、原住民文物,以及包括草原土拨鼠在内的活动物。将继续向西的常设队伍约有三十三人,包括队长、士兵、德鲁亚尔、约克、沙博诺、萨卡加维亚和婴儿让-巴蒂斯特。1805年4月7日,这支队伍沿密苏里河出发,进入远征队中没有成员,也很少有欧洲或美国背景的人见过的国家。

11. 萨卡加维亚:肖肖尼族口译员

在美国历史上,很少有人物像萨卡加维亚那样被传说彻底改造。在大众想象中,她成了一位浪漫的女英雄,一位美丽的印第安公主,引导远征队穿越大陆。从日志的片段中可以恢复的历史真实既更谦逊也更有趣。萨卡加维亚是一位十几岁的母亲,也许十六七岁,带着一个婴儿穿越大陆上一些最困难的地区,她对远征队的成功做出了真实而具体的贡献,同时在记录她的队员眼中仍然是一个边缘人物,他们很少试图捕捉她的内心生活。

她出生在莱姆希肖肖尼人中,这是一个生活在今天爱达荷州-蒙大拿州边界附近山区的民族,大约十二岁时被希达察突袭队俘虏,被带到数百英里外的密苏里河上的村庄。在那里,她成为了图桑·沙博诺的妻子之一。当远征队雇用沙博诺时,是萨卡加维亚对肖肖尼语言和地区的了解,而不是她丈夫的技能,使这对夫妇变得有价值,因为队长们知道他们需要与肖肖尼人谈判以获得翻越山脉的马匹。

她的贡献

萨卡加维亚有据可查的贡献有几项且很重要,尽管它们不及传说赋予她的指导作用。她采集野生植物、根和浆果,补充和改变了队伍以肉为主的饮食,利用队员们缺乏的知识。当远征队接近她童年的国家时,她认出了地标,让人放心他们走在正确的轨道上。最重要的是,她和她的婴儿的存在,作为远征队和平意图的活生生的信号:一支战争队伍不会带着一名女性和一个婴儿旅行,遇到探索队的原住民族可以一眼读出这个事实。克拉克本人指出,她的存在使一些他们遇到的人相信了队伍的善意。

一个著名的插曲展示了她的镇静。1805年5月,当一场突然的暴风雨几乎掀翻白色独木舟,掌舵的沙博诺惊慌失措时,萨卡加维亚冷静地捡回了许多被冲到船外的珍贵仪器、书籍和文件,挽救了其损失将对远征队科学使命造成严重打击的材料。队长们称赞了她的镇定。这一插曲,比任何想象中的指导壮举,都更能捕捉她的真正价值:称职、稳定,以具体方式不可或缺。

重逢与之后

萨卡加维亚旅程中最戏剧性的时刻发生在1805年8月,当时远征队最终与肖肖尼人取得联系,她发现该部落的领导人卡米阿韦特是她自己的兄弟。日志中记录的重逢是情绪化的,它帮助促进了至关重要的马匹谈判。除了这样的时刻,日志对她的想法和感受的记录令人沮丧地少。她在照顾婴儿的同时忍受了疾病、寒冷、饥饿和危险,与队员们一起,而她这样做时没有得到其他人获得的认可或奖励。

萨卡加维亚的后来生活笼罩在不确定性和相互竞争的传统中。最广泛接受的历史记载认为,她于1812年在密苏里河上的一个毛皮交易站死于疾病,当时还是一个年轻女性。一个单独的肖肖尼口头传统认为,她活了很长时间,并于1884年在怀俄明州的风河保留地去世。她的儿子让-巴蒂斯特在威廉·克拉克的赞助下接受教育,作为向导和边疆人过着冒险的生活。无论她最后几年的真相如何,萨卡加维亚已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受纪念的女性之一,她的形象出现在硬币上,她的名字出现在无数地标上,这是一个其名声远远超过她所扮演的谦逊、真实和真正有价值的角色的象征。

12. 进入未知的国家:密苏里河上游

当常设队伍于1805年4月离开曼丹堡时,它超越了可靠信息的极限。曼丹人、希达察人和来访的商人描述了前方的国家,但队伍中没有人见过,队长们越来越多地依靠自己的观察和判断进行导航。刘易斯在他们出发时的一篇著名日志条目中,将他们的独木舟和独木舟小船队比作哥伦布和库克的船只,并承认他带着他有生以来所感受到的快乐开始了旅程的这一段。他们进入的国家确实壮丽而陌生:高原、戏剧性的河崖和丰富的野生动物,即使是已经习惯了平原丰富的队员们也感到惊讶。

灰熊

正是在密苏里河上游,探索队结识了一种将赢得其深深尊重和恐惧的动物:灰熊。曼丹人和希达察人曾敬畏地谈论这些熊,起初自信的美国猎人对这些警告不屑一顾。他们很快就学到了教训。灰熊体型巨大,力量惊人,而且极难杀死;一只熊可能吸收许多步枪子弹仍然冲锋,驱散武装队员并追逐他们进入河中。几位猎人有过狭窄的逃脱,日志中充满了对与大熊遭遇的生动、惊恐的描述。灰熊在远征队描述它之前是科学界未知的,成为探索队最令人难忘的发现之一,也是旅程的一个持续危险。

马里亚斯河的决定

1805年6月初,远征队到达了一个河流分叉处,这构成了一场真正的导航危机。一条支流从北方流来,另一条从南方流来,队长们没有确定的方法知道哪一条是真正的密苏里河,即将引导他们向山脉和西行路线。队员们普遍倾向于北边的分叉,它更像他们一直沿着的泥泞的密苏里河,但刘易斯和克拉克在仔细检查水流和周围国家后,得出结论认为南边的分叉是正确的。队长们的判断,违背了经验丰富的河工的意见,是一场计算好的赌博;一个错误的选择可能会浪费宝贵的几周时间,并毁掉本季的旅行。刘易斯将北边的分叉命名为马里亚斯河,以一位表妹的名字命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徒步前往侦察。

当刘易斯沿着南边的分叉前进,听到远处的轰鸣声,然后看到升起的水雾时,队长们的信心得到了证实:密苏里河大瀑布,希达察人曾描述过,毫无疑问地证实这是主河流。刘易斯对他第一次看到瀑布的描述是日志中最抒情的段落之一,对瀑布的水和其水雾中的彩虹的狂喜描述。但是瀑布,虽然壮丽,也意味着一个可怕的障碍。已经载着远征队行驶了一千多英里的河流不能再载它了;船只和所有货物必须在陆地上绕过瀑布拖运,而穿越山脉的季节正在推进。

13. 大瀑布的陆上运输和铁船

1805年夏季进行的绕过密苏里河大瀑布的陆上运输,是整个远征队最艰苦的插曲之一。河流在大约十八英里的范围内通过一系列瀑布下降,队员们必须在整个距离内陆地搬运独木舟和数吨行李。他们用从白杨树干上切下的轮子建造了简陋的马车来拖运货物,但地面绝非容易。草原上到处都是仙人掌的刺,刺穿了队员们的鹿皮鞋和脚;天气在残酷的高温和突然的猛烈风暴之间交替;在这种条件下拖着沉重的货物穿越崎岖的地形的劳动将队员们推到了他们耐力的边缘。

日志生动地记录了陆上运输的痛苦和毅力。队员们在每次拖运结束时因高温和疲惫而倒下,只是起来再做一次。一场突然的冰雹风暴用足以击倒队员并使他们流血的冰石击打队伍。一场山洪几乎冲走了在峡谷中避难的克拉克、萨卡加维亚、婴儿和沙博诺;他们在洪水墙前爬到了更高的地面,丢失了装备但没有失去生命。在这一切中,队员们不断工作,陆上运输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通过纯粹的决心完成了。

"实验"的失败

正是在瀑布上方,刘易斯将希望寄托在他的铁框船"实验"上,这是他设计并在哈珀斯费里建造的可折叠船只,他为这一刻从东部一直携带它。框架被组装并用缝合的兽皮覆盖,刘易斯自信地期待一艘轻便、宽敞的上游河流船只。但这个计划依赖于用松脂密封兽皮之间的接缝,而在那个国家没有松树来提供它。队员们即兴制作了一种由动物脂肪、木炭和蜂蜡混合的物质,但它无法固定;当船只下水时,它在每条缝隙中都漏水,不得不被放弃。刘易斯显然懊恼地记录了他的失望。这一插曲提醒我们,即使是最仔细的计划也无法预见未知国家的特定现实,远征队的生存首先取决于其即兴应变的能力。

"实验"失败后,队员们退回到边疆的经过验证的方法:他们找到了合适的白杨树,费力地挖空了额外的独木舟。到1805年7月中旬,远征队在瀑布上方再次漂浮,向现在可以在地平线上看到其雪覆盖的山峰的山脉前进。国家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艰难,河流越来越快,越来越浅,日志下方流淌着一种安静的焦虑:季节在推进,山脉在逼近,远征队仍然没有翻越它们的马匹。现在一切都取决于找到肖肖尼人。

14. 肖肖尼人与大陆分水岭

当远征队沿着逐渐变小的密苏里河向其源头推进时,队长们越来越焦虑地想与肖肖尼人取得联系,他们希望从这些山区民族那里获得穿越落基山脉所必需的马匹。1805年7月下旬,队伍到达了三条河流汇合形成密苏里河的地方,队长们将其命名为三叉口;他们将这三条溪流分别命名为杰斐逊河、麦迪逊河和加拉廷河,以总统、国务卿和财政部长的名字命名。这是萨卡加维亚从童年就认识的国家,她的存在带来了肖肖尼人就在附近的希望。但肖肖尼人警惕敌人的突袭,已经撤退到山区,很难找到。

刘易斯很有特点地带着一小队人徒步领先寻找他们。8月中旬,他在莱姆希山口越过了大陆分水岭,这样做时面对了远征队的核心地理事实。在山口顶部,刘易斯和他的队员们根据古老的梦想,期望看到一条温和的西流河流,将带他们向太平洋,相反,他们看到一座又一座山脉延伸到地平线。没有简单的水道,密苏里河和哥伦比亚河之间没有短暂的陆上运输,没有西北航道。远征队的决定性希望,以及三个世纪的地理推测,在莱姆希山口消失了。前方不是通向海洋的河流之路,而是一片广阔而令人生畏的山海。

与肖肖尼人接触

就在分水岭上,刘易斯终于与一群肖肖尼人取得了联系。会面很微妙;肖肖尼人遭受了装备更好的敌人的突袭,对武装陌生人理所当然地怀疑。刘易斯小心翼翼地建立和平关系,在紧张的最初接触后,他说服该部落的领导人陪他回到河边与主要队伍会面。队长们不仅需要马匹,还需要善意,因为没有肖肖尼人的合作,远征队无法在冬天前穿越山脉。

然后出现了探险史上最非凡的巧合之一。当肖肖尼领导人卡米阿韦特在谈判期间与萨卡加维亚面对面时,两人认出了对方:卡米阿韦特是萨卡加维亚的兄弟,她自从多年前被俘以来就与他分离。重逢非常情绪化,它改变了谈判的气氛。队长们担心他们可能不得不为马匹进行艰苦的讨价还价,甚至战斗,却发现自己正在与一位通过血缘与他们的口译员有联系的领导人打交道。肖肖尼人同意提供马匹和一位向导,一位美国人称为老托比的老人,他知道穿越山脉的路线。

与肖肖尼人的遭遇,与旅程中的任何插曲一样清楚地说明了远征队对原住民族的生存依赖程度。没有肖肖尼的马匹,探索队无法穿越落基山脉;没有萨卡加维亚的语言和她与卡米阿韦特的亲属关系,谈判可能会失败;没有原住民向导,队伍会在山中迷路。队长们勇敢而有能力,但在这个关键时刻和许多其他时刻,他们也完全依赖于他们正在穿越的民族的知识、慷慨和宽容。旅程中最艰难的部分,穿越比特鲁特山脉,仍然在前方,远征队将需要他们获得的每一匹马和每一点指导。

15. 穿越比特鲁特山脉

1805年9月穿越比特鲁特山脉是整个远征队最绝望的磨难。从肖肖尼人那里获得马匹后,探索队出发沿着一条古老的原住民小径,这是当地民族用来穿越山脉到平原上狩猎野牛的路线。这条小径,历史上被称为洛洛小径,蜿蜒穿过崎岖的比特鲁特山脉,沿着狭窄的山脊和穿过茂密的森林,在北美一些最困难的地形中攀登和下降。队长们被告知穿越很艰难;他们没有理解有多艰难。

队伍在秋天转向冬天时进入了山区。早雪覆盖了高地,遮蔽了小径,使已经经过数月劳动而疲惫的队员们感到寒冷。森林提供的猎物很少;猎人们在林木中搜寻,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射击的东西。马匹在陡峭、冰冷的斜坡上挣扎,有时摔倒,至少有一匹带着货物滚下山坡。饥饿变得严重。队员们别无选择,只能杀死并吃掉一些年轻的马匹,并煮他们讨厌的干便携汤。刘易斯记录说队员们变得虚弱和沮丧,队长们担心队伍的生存。

肖肖尼向导老托比在雪中的某个点失去了小径,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尽管他最终又找到了它。日复一日,队员们在寒冷和林木中前进,下降和攀登,永远不确定山脉还延伸多远。根据日志的证词,这是远征队最接近灾难的时刻:不是突然的灾难,而是在一个没有食物、不确定逃脱的冰冻荒野中缓慢消磨力量和希望。穿越大约花了十一天,它让队员们瘦弱、生病和筋疲力尽。

在威佩草原上的解救

最后,在9月下旬,探索队跌跌撞撞地走出山区来到威佩草原,在那里他们遇到了内兹佩尔塞人。内兹佩尔塞人慷慨地用干鲑鱼和用卡马斯根制成的饼喂饱饥饿的队员们,这是他们饮食的主食。饥饿的队员们贪婪地吃,许多人病倒了,他们的身体在接近饥饿后不习惯丰富、陌生的食物。但他们幸存了下来。内兹佩尔塞人,本来可以很容易地利用虚弱的陌生人,却慷慨地提供了很可能拯救了远征队的款待。根据后来记录的传统,内兹佩尔塞人讨论了是否杀死脆弱的新来者,并被一位曾经受到白人善待的老年妇女劝阻;无论故事的真相如何,内兹佩尔塞人选择了友谊,远征队因此而活了下来。

在内兹佩尔塞人中,队员们慢慢恢复了力量。队长们安排将他们的马匹留在内兹佩尔塞人的照料下,在返程时取回,并为它们打上烙印以便识别。穿越山脉后,远征队再次来到流向太平洋的水域,队员们开始建造独木舟,将他们带到河流下游到达海洋。旅程中最艰难的身体考验已经过去。前方是西部河流相对迅速的下降,最后是他们的目标——海洋。

16. 沿哥伦比亚河到太平洋

在内兹佩尔塞人中恢复了力量后,队员们建造了独木舟,用他们的主人教他们的有效方法燃烧和挖空原木,并于1805年10月初下水到克利尔沃特河。自离开密西西比河以来,水流第一次与他们同在。在逆流对抗密苏里河一年多之后,被迅速向下游载向他们目标的感觉令人振奋,即使西部河流的急流带来了新的危险。克利尔沃特河将他们带到斯内克河,斯内克河带到太平洋西北部的主要河流哥伦比亚河。

随着远征队的下降,国家及其民族发生了变化。在这里,在哥伦比亚河丰富的鲑鱼文化中,生活着众多人口稠密的民族,他们的生活方式以河流每年大量的鱼群为中心。队员们经过鲑鱼被捕捉、晒干和大量储存的村庄,他们用食物进行交易,越来越依赖干鱼和狗,他们购买并吃掉了它们,这是吃鲑鱼的河流民族认为奇怪但饥饿的探索队毫无怨言地采用的做法。日志记录了哥伦比亚民族精心制作的捕鱼技术、他们的木板房、他们的独木舟和他们丰富的物质文化。

急流和峡谷

哥伦比亚河不是一条容易的路。在塞利洛瀑布及其下方的狭窄处,以及在河流穿过山脉的喀斯喀特急流中,独木舟必须陆上运输或穿过危险的水域。队长们急于节省时间和劳力,有时选择冒险通过当地人绕过的急流,让沿岸排列观看陌生人冒险通过白水的原住民观众感到惊讶。远征队以技巧和运气谈判了这些危险,没有失去任何人,并继续沿着壮丽的峡谷向下游前进,哥伦比亚河在那里突破了喀斯喀特山脉。

海洋在望

1805年11月初,当远征队沿着逐渐扩大的河口下降时,队员们相信他们可以看到和听到太平洋。克拉克在他的日志中用一个现在著名的注释记录了这一时刻,表达了队伍看到他们旅行了这么远才能到达的海洋的巨大喜悦。事实上,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哥伦比亚河的宽阔潮汐河口,而不是公海,汹涌的水和风暴将他们困住几天,然后他们才到达真正的海岸。但目标已经达到。探索队穿越了大陆。他们以他们国家的任何队伍从未走过的路线从密西西比河前往太平洋,他们到达了,克服了途中的所有艰辛,他们的队伍几乎完好无损。

当远征队准备在太平洋沿岸定居过冬时,队长们面临着在哪里建造冬季住所的决定。在日志中记录的一个引人注目的时刻,他们将问题提交给整个队伍投票。每个成员都被允许表达偏好,包括被奴役的约克和肖肖尼族女性萨卡加维亚。一个被奴役的男子和一位原住民女性被允许就一个有后果的问题投票,这发生在他们两个在更广泛的美国社会中可以这样做的几十年前,经常被注意到是边疆平等主义的一个非凡的,如果是孤立的,实例,这是由共同的艰辛产生的。队伍选择穿越到哥伦比亚河的南侧,据报道那里的猎物更丰富,他们在那里建造了他们的冬季堡垒。

17. 克拉索普堡:潮湿的冬天

远征队在1805年到1806年的冬天在克拉索普堡度过,这是他们在哥伦比亚河口南岸(今俄勒冈州)建造的一个小栅栏,以附近居住的克拉索普人命名。如果上一个在曼丹堡的冬天是寒冷的考验,那么这个冬天就是潮湿的考验。太平洋西北海岸的冬天几乎是一个持续下雨的地方,日志记录了无情的潮湿,腐烂了队员们的皮革衣服,毁坏了他们的食物,并使他们永远痛苦。克拉克指出,在他们在海岸的几个月里,只有少数几天没有下雨。队员们挤在他们漏水的小屋里,遭受跳蚤、疾病和漫长、灰暗、无聊的季节的折磨。

尽管不舒服,克拉索普堡的冬天是一段有价值的工作时期。队长们利用这几个月来整理他们的观察,完善他们的地图,并编制他们遇到的国家和民族的详细记录。克拉克制作了仔细的图表;刘易斯撰写了关于哥伦比亚的植物、动物,特别是原住民族的广泛描述,记录了他们的外貌、习俗、技术和他们语言的词汇。克拉索普堡冬季的日志是远征队产生的最丰富的民族志和自然历史记录之一。一队人被派往海岸建立一个制盐营地,煮沸海水以生产队伍需要的盐来保存肉类和调味食物,猎人们追逐麋鹿,这是冬季饮食的主要来源。

贸易和错过的船

远征队曾希望遇到偶尔访问哥伦比亚河口的贸易船之一,既为了补给,也可能通过海路发送消息和标本回家。在他们逗留期间没有这样的船出现,机会被错过了,尽管队长们从沿海民族那里了解到在那里进行贸易的各种船长的名字,这是该地区已建立的海上毛皮贸易的证据。与当地克拉索普人和奇努克人的关系总体上是和平的,但以艰苦的讨价还价为标志;沿海民族是经验丰富的商人,习惯于与欧洲和美国船只打交道,他们进行精明的讨价还价,使贸易商品日益减少的美国人有时感到愤恨。在一个著名的插曲中,克拉克带领一支队伍,萨卡加维亚坚持加入,前往今天蒂拉穆克岬附近搁浅的一头鲸鱼;发现当地人已经剥掉了尸体,美国人交易了几百磅鲸脂和一些油带回堡垒。另一次令人难忘的交换是获得了一件队长们垂涎的如此精美的海獭皮袍。

到了晚冬,队员们渴望开始漫长的回家旅程。他们的贸易商品几乎耗尽了,正如刘易斯遗憾地指出的,减少到一个几乎装不满一对口袋的数量,对于一个依赖贸易获取食物和马匹的队伍来说,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队长们决定尽早出发,即使他们在能够重新穿越比特鲁特山脉之前必须在山中等待雪融化。1806年3月23日,探索队放弃了克拉索普堡,将其留给了当地领导人,并沿着哥伦比亚河开始上行,开始返回美国。他们身后是他们穿越大陆才到达的海洋;前方是山脉、平原和漫长的回家河流之路。

18. 返程与分散的队伍

1806年的返程在某些方面比出发旅程更有信心,因为队长们现在知道了国家和沿途的民族,但它也带来了自己的危险和困难。逆流上溯哥伦比亚河,队伍再次依赖贸易获取食物,由于他们的商品几乎用完,他们很难养活自己;与一些河流民族的关系变得紧张。到达内兹佩尔塞人的国家,他们取回了上一个秋天留下的马匹,并等待深厚的山雪融化到足以允许穿越。早期尝试穿越比特鲁特山脉失败了,当队伍遇到无法通行的雪并不得不折返时,这是整个旅程中他们唯一一次被迫撤退。在内兹佩尔塞向导的帮助下,他们在第二次尝试中于6月下旬成功穿越,穿越时间是向西艰苦旅程所花时间的一小部分。

远征队分裂

在他们称为旅行者休息站的地方,靠近今天蒙大拿州米苏拉,队长们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们将远征队分成几支队伍,在回家的路上探索更多的国家。刘易斯将带领一组人向北和向东探索马里亚斯河,正是前一年困扰他们的那条溪流,希望确定流域向北延伸多远,这是与英国领土边界重要性的问题。克拉克将带领另一组人向南和向东探索黄石河。两位领导人将在数百英里的国家中分别旅行,并在黄石河和密苏里河的汇合处重新会合。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在未知的、有时是敌对的国家中分散一个已经很小的队伍,但它大大增加了远征队的地理收获。

与黑脚族的战斗

刘易斯对马里亚斯河的探索产生了整个旅程中远征队与原住民之间唯一的致命暴力。1806年7月下旬,刘易斯和一小队人遇到了一群年轻的黑脚族男子。两组人不安地一起露营,黎明时黑脚族试图拿走美国人的枪和马匹。在随后的斗争中,两名黑脚族被杀,一人被刺伤,一人被枪杀。刘易斯和他的队员们担心更大的黑脚族部队的追击,进行了许多小时的拼命骑行,以重新加入队伍的其余部分并逃离该国。这次简短而暴力的遭遇,帮助恶化了黑脚族和美国人几十年的关系,对后来的毛皮贸易产生了持久的后果。它与远征队总体上和平的通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并强调了探索队不止一次地离流血冲突有多近。

意外伤害和重聚

刘易斯在返程中的厄运还在继续。在与黑脚族战斗后不久,在狩猎麋鹿时,他被皮埃尔·克鲁扎特意外射中臀部和大腿,这位近视、独眼的船工显然在浓密的灌木丛中将刘易斯穿着鹿皮的身影误认为是麋鹿。伤口疼痛且使人失能,刘易斯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恢复,无法行走,被迫躺在独木舟里。与此同时,克拉克的队伍沿着黄石河下降,克拉克在他称为庞培柱的砂岩地标上刻下了他的名字,以萨卡加维亚的儿子命名。两支队伍按计划在8月中旬在黄石河口附近重新会合,在他们各自的探索之后,整个队伍再次聚在一起。

重新聚集的远征队然后沿着熟悉的密苏里河迅速下降,现在水流以在向上旅程中无法想象的速度将他们带回家。他们在曼丹村庄暂停,沙博诺、萨卡加维亚和他们的儿子离开了队伍,回到他们之前认识的生活。探索队继续前进,遇到了前往上游的商人,这是他们的旅程将帮助释放的定居和商业的第一批先驱。1806年9月23日,远征队抵达圣路易斯,让一个基本上认为他们已经死亡的人群感到惊讶。他们已经离开了将近两年半。他们穿越了大陆并返回。探索队完成了它的旅程。

19. 科学、地图和发现

尽管远征队未能找到杰斐逊希望的穿越大陆的全水路,但它在他为其设定的科学和地理任务中取得了辉煌的成功。探索队带回了关于西部自然界和人文地理的前所未有的知识体系,其中大部分记录在远征队的日志中,并体现在克拉克制作的地图中。这次旅程,除其他外,是其时代伟大的科学探险之一,在雄心上,如果不是在资源上,可与同时代的欧洲探险航行相媲美。

自然历史

远征队描述了数十种以前西方科学未知的植物和动物。历史学家认为探索队记录了大约一百七十种或更多的植物和大约一百二十种动物,这些都是当时科学界的新发现。动物中有灰熊、叉角羚、草原土拨鼠、山海狸、大角羊、几种松鼠和鸟类、西部响尾蛇、各种鱼类和水禽等等。队员们尽可能地收集标本,压制植物,准备皮肤和骨骼,并记录大小、颜色、习性和栖息地的仔细描述。一些标本因潮湿、意外或运输困难而丢失,但相当多的数量到达了东部,日志中的描述保存了标本无法保存的物种知识。刘易斯凭借他的费城培训,是主要的博物学家,他的描述,尽管他的专业知识有限,但通常是敏锐而有价值的。

民族志

同样重要的是远征队对西部原住民族的观察。遵循杰斐逊的详细指示,队长们记录了他们遇到的许多民族的名称、位置、人口、习俗、技术和语言,从平原上的奥托人和苏族到密苏里河上游的曼丹人和希达察人,山区的肖肖尼人和内兹佩尔塞人,以及哥伦比亚河的捕鱼民族。他们收集了词汇,描述了物质文化,并注意到构成原住民政治生活的贸易网络、联盟和竞争。这些记录,尽管有其局限性和偏见,构成了对西部原住民族在持续的美国入侵改变他们的世界之前的早期画像,具有无价的价值。它们今天不仅被作为所描述民族的记录来阅读,而且还被作为美国人如何看待、并经常误解这些民族的文件来阅读。

地图

也许远征队最伟大的科学成就是制图学。威廉·克拉克根据自己的观察、其他人的报告以及从原住民族那里收集的信息,在旅程中和旅程后的几年里制作了美国西部的主地图,比之前的任何东西都准确得多。他完成的伟大地图首次显示了西部山脉的真正宽度和复杂性,纠正了一个狭窄山脉和到太平洋的短暂陆上运输的古老幻想。它描绘了主要河流的路线,流域的关系,以及密西西比河和海洋之间国家的总体布局。几十年来,它仍然是该地区的基础地图,是后来的探险家和定居者建设的框架。在用观察到的地理取代想象的地理方面,克拉克的地图是远征队最持久的智力遗产。

最后,日志本身是一种不同类型的宝藏。由队长和几位士兵保存,他们逐日记录旅程,混合了实际观察、科学描述和毫无防备的人类情感。它们轮流是干燥的、生动的、抒情的和令人痛苦的,它们已经成为美国历史的伟大原始资料之一,也是一部无意的文学作品。它们特殊的拼写和未经润色的散文只会增加它们的即时性。我们主要通过日志了解远征队,正是通过它们,理解和出版探索队发现的长期努力在此后的两个世纪中进行。

20. 后果、遗产和探索队的命运

探索队的成员作为英雄归来,感激的政府奖励了他们。士兵们获得了双倍的薪水和土地赠款;队长们获得了更大的土地赠款和重要的任命。杰斐逊对远征队的结果感到高兴,队长们至少在一段时间内被誉为国家人物。但远征队主要成员的后来生活与旅程本身一样多样化,在某些情况下也一样悲惨。

梅里韦瑟·刘易斯

刘易斯被任命为广阔的上路易斯安那地区的州长,首府在圣路易斯。这个角色被证明不适合他的性情。他在办公室的行政和政治要求中挣扎,陷入了财务困难和对他的开支的争议,并且在准备远征队的日志出版方面进展缓慢,这是杰斐逊迫切希望他完成的任务。他的旧忧郁加深了,很可能是由于酗酒和可能的疾病加剧。1809年秋天,在向东旅行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并推进日志的出版时,刘易斯在田纳西州纳奇兹小径上一家名为格林德斯坦德的旅馆因枪伤而死。包括了解他troubled心态的杰斐逊和克拉克的判断在内的证据权重,指向自杀,尽管有些人争辩说是谋杀,这个问题从未被确定地解决。他三十五岁。远征队领导人的死亡,在其胜利归来后不久,日志仍未出版,是旅程成功的忧郁尾声。

威廉·克拉克

相比之下,克拉克过着漫长而显赫的生活。他成为联邦政府在西部的印第安事务主要代理人,后来成为密苏里地区的州长,在这些职位上,他几十年来与远征队遇到的原住民族打交道。他在这些角色中的记录很复杂:他被许多原住民领导人视为按照当时的标准相对公平和值得信赖的,然而他也是剥夺他们的扩张的工具,他监督了剥夺原住民族土地的条约。克拉克对萨卡加维亚的儿子让-巴蒂斯特的教育产生了个人兴趣,他称他为庞普。在刘易斯去世后,他承担了将远征队的日志付诸印刷的负担,安排了一份编辑过的叙述,并且直到1838年去世,他一直保持着远征队的记忆。

约克、萨卡加维亚和其他人

远征队其他著名成员的命运差异很大。约克,在与探索队的自由成员一起劳动并冒着生命危险后,回到了奴役状态,他要求获得他认为自己应得的自由多年来被克拉克拒绝,这使他们的关系紧张。克拉克最终释放了约克,据一些记载,他用一辆马车和团队从事生意,尽管他后来生活和死亡的细节是不确定的和有争议的。约克故事的线索是远征队后果中最痛苦的之一,提醒人们旅程中著名的平等主义没有在产生它的社会回归后幸存下来。萨卡加维亚,如前所述,根据最广泛接受的记载,她年轻时就去世了,尽管肖肖尼传统另有说法。几名士兵在远征队帮助开辟的西部毛皮贸易中继续他们的职业生涯;有些人繁荣了,有些人在他们帮助绘制地图的国家中遭遇了暴力的结局。乔治·德鲁亚尔,不可或缺的口译员和猎人,几年后在密苏里河上游捕猎时被黑脚族杀死。

日志和漫长的清算

远征队记录的出版历史本身就是一个漫长的传奇。一份由尼古拉斯·比德尔编辑并基于日志的叙述记录于1814年出现,但它呈现了旅程的故事,同时基本上省略了远征队收集的大量科学数据。在十九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远征队的完整科学收获未发表且未得到充分赞赏,散布在手稿中,部分丢失。只有随着后代的学术版本,最终在二十世纪末由加里·莫尔顿编辑的综合现代版日志,完整的记录才变得可用,远征队的全部成就才变得清晰。日志的缓慢恢复反映了远征队声誉的缓慢恢复,它在两个世纪中已经上升和下降,并被重新审视了许多次。

有争议的遗产

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队的遗产确实是双刃的,任何诚实的评估都必须将其成就和后果结合在一起。一方面是不可否认的成就:耐力和领导力的史诗般壮举,对大陆科学知识的重大进步,重塑了北美地图的制图成就,以及至今仍然宝贵的丰富记录。远征队证明了大陆可以被穿越,加强了美国对太平洋西北部的主张,并以一种持久的方式捕捉了国家的想象力。另一方面是对远征队穿越的民族的后果。探索队是美国扩张的先头部队,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中,它将剥夺、流离失所和摧毁西部的原住民族,正是那些养活、指引、庇护和饶恕远征队的民族。曼丹人、肖肖尼人、内兹佩尔塞人和其他人的款待使旅程成为可能;旅程帮助启动的扩张以征服回报了那种款待。

两个世纪后,远征队在美国景观上的河流、山脉、县和城镇的名称中被纪念,在一条遵循其路线的国家历史小径中,以及在学术和大众历史的大量文献中。旅程的两百周年纪念,在二十一世纪初年观察到,引发了一次显著的重新审视,其中大部分是与远征队遇到的原住民族的后代进行对话进行的,他们将自己的历史和观点带入了一个长期以来只从探险者一方讲述的故事。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队在美国记忆中持续存在,正是因为它包含了如此多的东西:勇气和残酷、发现和剥夺、大陆的开放和世界的关闭。完全理解它就是理解关于它帮助创造的国家的一些本质的、令人不安的东西。

21. 杰斐逊的指示:发现的蓝图

托马斯·杰斐逊于1803年6月为梅里韦瑟·刘易斯撰写的指示信应该被解读为美国科学的奠基文件之一,因为它在几千字中列出了对未知的半个大陆进行系统研究的整个计划。杰斐逊不是一个被动的赞助人,他交出钱并等待结果。他是远征队的智力作者,他的指示反映了他启蒙时代好奇心的广度和他计划的精确性。它们指定要观察什么,如何记录它,如何保存记录以防丢失,以及如何对待沿途遇到的民族。研究这些指示就是理解远征队的目的,正如其赞助人所设想的那样。

核心职责是地理和商业的:刘易斯要探索密苏里河及其主要溪流,这些溪流可能通过其路线和与太平洋水域的联系,为商业目的提供穿越大陆的最直接和最实用的水路。这一句话概括了这项事业的伟大希望,即一条简单的通道的梦想,它将通过美国之手引导西部毛皮贸易的财富,并将密西西比河谷与亚洲市场联系起来。指示中的其他一切,无论多么广泛,从某种意义上说都是这个商业和战略目标的次要内容,远征队最终将证明这是无法实现的。

科学计划

围绕这个核心,杰斐逊建立了一个极其雄心勃勃的科学议程。刘易斯要在河流入口、急流、岛屿和其他著名地点仔细观察纬度和经度,用仪器确定西部的地理位置。他要研究土壤和国家的面貌、其生长和植物产品、一般国家的动物,特别是东部不知道的任何动物、每种矿物产品,以及由雨天、多云天和晴天的比例、温度、风、特定鸟类、爬行动物或昆虫的出现日期以及植物开花和长叶的时间所表征的气候。这是一项在数千英里范围内进行实际上连续的自然历史和气象调查的任务,日志显示队长们真诚而持续地努力履行它。

观察各民族

杰斐逊对西部原住民族给予了仔细的关注。他指示刘易斯了解民族的名称和数量;他们财产的范围和限制;他们与其他部落或民族的关系;他们的语言、传统和纪念碑;他们在农业、捕鱼、狩猎、战争和艺术方面的日常职业;他们的食物、衣服和家庭设施;他们中流行的疾病和他们使用的补救措施;以及将他们与美国人已经知道的部落区分开来的道德和身体情况。他指示刘易斯以最友好和和解的方式对待各民族,使他们了解美国的和平和商业意图,并真正努力表示善意。这一民族志职责产生了远征队生成的一些最有价值的记录,即使杰斐逊的意图与接触的现实以及队长们携带的文化假设之间的差距限制和塑造了他们所看到的。

冗余和关怀

杰斐逊很有特点地考虑了知识的脆弱性。他指示刘易斯仔细保存他的记录,并制作多份副本,将它们托付给他的最值得信赖的随从照顾,以防旅程中的意外,这样即使另一份丢失,也可能有一份幸存。他建议一些副本应该写在桦树皮纸上,因为它能抵抗潮湿,作为保护措施。他甚至考虑了远征队可能发现通过海路返回更安全的可能性,他授权刘易斯利用美国的信用在他可能在太平洋沿岸遇到的任何贸易船只上获得通道,为此向他提供信用证。这些规定的彻底性,预见到损失、灾难和替代回家路线的需要,反映了杰斐逊对这项事业的严肃态度,以及他决心不让其辛苦获得的知识随其成员而消亡。总而言之,这些指示是远征队真正的宪章,队长们履行它们的程度是衡量旅程成功的标准。

22. 帝国的棋盘:西部的竞争

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队不是一次进入空地的旅程,也不是一次纯粹的科学远足;它是帝国之间为控制北美西半部而进行的长期竞争中的一步棋。要理解远征队的战略维度,必须看到1804年的西部在那个时代的政治家眼中的样子:一个巨大的舞台,西班牙、英国、俄罗斯和年轻的美国都在其中推进竞争性的主张和雄心,而实际居住在该国的原住民族则在遥远强国的策略中追求自己的利益。

西班牙

西班牙在西部拥有最古老和最大的欧洲存在。其帝国从墨西哥向上延伸穿过今天的美国西南部,在圣菲有前哨,在加利福尼亚海岸有传教站和要塞。西班牙官员对美国远征队怀有深深的怀疑,正确地将其视为对其北部边境的威胁。事实上,西班牙当局在得知远征队后,从圣菲派出队伍拦截并阻止美国人;这些队伍寻找探索队但从未找到它,国家的浩瀚挫败了他们的努力。西班牙在西部的主张是广泛的,但控制薄弱,路易斯安那购地通过将法国的主张转让给美国,为西班牙帝国的边界带来了一个激进的新竞争对手。

英国

英国是杰斐逊最害怕的竞争对手,因为英国在西部的力量是商业性的、动态的和不断扩张的。通过哈德逊湾公司和西北公司,英国商人主导了加拿大的毛皮贸易,并正在向西推进,穿过平原进入太平洋西北地区。当远征队在那里过冬时,英国商人在曼丹人和希达察人村庄中很活跃,队长们敏锐地意识到他们正在与他们竞争村庄民族的忠诚。亚历山大·麦肯齐在1793年穿越大陆以及他发表的呼吁英国夺取西部毛皮贸易的书直接促使杰斐逊采取行动。远征队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场竞赛,在英国巩固其控制之前,在太平洋西北部树立美国国旗和美国影响力,这场竞赛将持续几十年,直到十九世纪中叶的边界协议才得到解决。

俄罗斯

从遥远的西北,俄罗斯从其阿拉斯加基地沿太平洋海岸向下延伸其影响力,追求在中国市场上珍贵的海獭皮的有利可图的贸易。俄罗斯的活动使太平洋西北部的竞争有了第四个参与者,并增加了美国和英国努力在海岸上建立主张的紧迫性。远征队于1805年到达的哥伦比亚河口是这种海上竞争的焦点;几个国家的贸易船只访问海岸,沿海民族已经在与海上商人打交道方面经验丰富。远征队通过陆路到达哥伦比亚河意在通过探索权加强美国对这片有争议的海岸的主张。

原住民族

在欧洲列强的竞争之下和周围,存在着原住民政治生活更古老、更直接的现实。西部的民族不是帝国游戏中的棋子,而是拥有自己的领土、联盟、竞争和利益的主权民族,他们相应地与新来者接触。特顿苏族试图保持他们对河流贸易的控制;曼丹人和希达察人欢迎为他们的商业利益服务的商人;肖肖尼人和内兹佩尔塞人计算与可能向他们提供枪支对抗敌人的民族结盟的优势。队长们宣布华盛顿有一位新的伟大父亲和主权变更在实地上意义不大,真正的权力掌握在控制国家的民族手中。远征队作为一个小而脆弱的队伍穿过这个原住民世界,依赖于其主人的善意,即使它想象自己是新帝国秩序的先驱。西部的竞争,最终,将不是在欧洲首都的议会中决定,而是在扩张的美国与它觊觎的原住民族的国家之间的长期、艰苦的遭遇中决定,远征队帮助开始了这种遭遇。

23. 探索队的日常生活

在发现的宏大叙事背后,是远征队生活的日常现实:食物、劳动、纪律、小乐趣,以及填满戏剧性插曲之间时间的无尽身体需求。仔细阅读的日志揭示了关于探索队成员如何实际度过漫长旅程的大量信息,而日常经验的这种质感对于理解远征队是什么至关重要。

食物和狩猎

日常生活的核心事实是食物,养活队伍的核心劳动是狩猎。探索队的队员们是惊人的食客;移动船只和行李的繁重体力劳动需要大量的卡路里,日志记录的消费量让现代读者感到惊讶,估计一个活跃的人在肉类充足时一天可能吃几磅肉。猎人们,尤其是无与伦比的乔治·德鲁亚尔和菲尔德兄弟,在寻找猎物时领先于队伍的前方和侧面,队伍的命运随着他们的成功而起伏。在富含猎物的平原上,队员们以野牛、麋鹿、鹿和叉角羚为食;在山区贫瘠的地区,他们挨饿,并被迫吃马、狗和令人讨厌的便携汤。除了肉,队伍还添加了它能得到的东西:萨卡加维亚和其他人采集的根和浆果,从河流民族那里交易的鱼,从村庄民族那里获得的玉米,以及从东部携带的面粉和其他主食的减少库存。

劳动和日常

远征队的日子由劳动和军事日常管理。在河上,队员们从黎明划船、撑杆、航行和拖船,直到队长们叫停,工作随着水流和天气而变化,但很少容易。在营地,有船要修理、行李要晾干、猎物要屠宰和保存、日志要写、观察要进行、守卫要站岗以防盗窃或攻击。队伍通常早起,全天旅行,中午休息,晚上扎营,厨师准备饭菜,猎人带回他们的猎物,队长们记录一天。星期天在未知的国家没有休息,尽管队员们有时在节日有机会庆祝;日志记录了圣诞节、新年和独立日的庆祝活动,以额外的口粮、一杯威士忌、音乐和舞蹈为标志。

纪律和士气

纪律是严格的,正如在一个小队伍中必须如此,其生存取决于秩序。在旅程早期,队长们为醉酒、站岗睡觉和不服从举行了军事法庭,他们施加了严厉的惩罚,包括鞭打,以建立他们的权威并淘汰不可靠的人。随着旅程的进展,队伍变得团结成一个有凝聚力的队伍,这种违规行为变得罕见,队长们越来越依赖于队员们的忠诚和共同的目标感。士气是通过荒野中可用的小乐趣来维持的:克鲁扎特的小提琴音乐,队员们和他们的原住民主人经常围绕它跳舞;共同艰辛的友情;完成的工作和幸存的危险的满足;以及队长们稳定、公平和人道的领导,他们分担了队伍的苦难并赢得了它的奉献。探索队的非凡凝聚力,它穿越了一个大陆并返回,只有一人死亡,几乎没有严重的内部冲突,本身就是远征队安静的成就之一。

衣服和住所

队伍出发时穿的衣服,定居东部的布料和皮革,在旅程的要求下迅速磨损,队员们越来越多地用他们狩猎的动物的皮肤制成的服装给自己穿衣,用乡村的方式缝制鹿皮衬衫、绑腿和鹿皮鞋。鹿皮鞋在岩石陆上运输和仙人掌遍布的平原上磨损速度惊人,队员们不断制作新的。为了住所,队伍在小径上使用帐篷和临时搭建的棚屋,并建造了坚固的冬季住所,曼丹堡和克拉索普堡,在那里他们可以逃离最恶劣的天气。太平洋沿岸的无情潮湿腐烂了他们的皮革,并用跳蚤折磨他们,而北部平原的寒冷使河流冻结并带来冻伤。在这一切中,队员们忍受着,适应着他们来到的每一个新国家,在未知的土地上保持喂饱、穿着和庇护的日常事务,从某种意义上说,与旅程的任何著名戏剧一样是一项伟大的壮举。

24. 健康、医学和身体

探索队穿越和重新穿越大陆,只损失了一个人,鉴于1804年的医学状况和旅程的危险,这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