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与雨林

根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定义,森林是指面积超过半公顷、树木高度超过5米、树冠覆盖率超过10%的土地。根据这一通用报告定义,2020年世界森林面积约为40.6亿公顷。其中一半以上集中在五个国家:俄罗斯联邦、巴西、加拿大、美利坚合众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全球森林覆盖率差异巨大,从亚马逊、刚果和东南亚低地部分地区几乎完全的树木覆盖,到萨赫勒地区零星的林地,再到极地地区和大沙漠几乎没有树木的广阔地带。

生态学家通常将世界森林按纬度和气候分为三大生物群落。热带森林分布在赤道附近的湿润地带,包括著名的常绿雨林和在旱季落叶的季节性干燥热带森林。温带森林位于南北半球的中纬度地区,混合了落叶树和针叶树,经历四季变化。北方森林,有时称为泰加林,在北半球高纬度地区形成几乎连续的针叶林带,从斯堪的纳维亚横跨俄罗斯,一直延伸到加拿大和阿拉斯加。第四类较小的类别是沿海红树林,占据热带和亚热带海岸线的潮间带。

森林不仅仅是树木的集合。它们是植物、动物、真菌、微生物和土壤的复杂群落,经过数千万年进化而成,执行着对人类生活至关重要的功能。它们从土壤中吸取水分,通过蒸腾作用将其返回大气,为数百或数千公里下风向的降雨提供动力。它们在木材、树叶和土壤中储存大量碳,使其成为全球碳循环的核心参与者。它们庇护着世界上大多数陆地生物多样性,为估计16亿依赖森林谋生的人提供木材、食物、纤维、燃料和药物。因此,世界森林的健康既是生态问题,也是人类福祉问题。

生态学家根据气候、纬度和主要植物群落对森林进行分类。三大主要森林生物群落 — 热带、温带和北方 — 各自源于温度、降雨和季节性的独特组合,并各有其特征性树种、土壤化学成分和野生动物。在这些大类中,更细的亚型反映了例如常绿低地雨林与季节性干燥林地之间,或太平洋沿岸雨林与大陆橡树-山核桃林之间的差异。红树林形成了独特的第四类,跨越陆地和海洋的边界。

热带森林位于赤道附近温暖潮湿的地带,那里全年温度保持高温,日照长度随季节变化很小。热带湿润森林,包括亚马逊、刚果和东南亚的经典雨林,年降雨量至少2000毫米,支撑着茂密的多层常绿树冠。热带干燥森林分布在旱季明显的地区,如巴拉圭的查科地区和南部非洲的米翁博林地,包含许多在旱季落叶的落叶树种。

温带森林位于南北纬约25至50度之间的中纬度地区。它们包括每年秋季变成金色和深红色的橡树、山毛榉和枫树的落叶林;阔叶树和针叶树混合生长的混交林;以及常绿温带雨林,如北美太平洋沿岸的雨林,那里温和的冬季和充沛的冬季降雨支撑着高耸的针叶树。温带森林经过几个世纪的人类定居已被深刻改变,许多如今是次生林和管理林地的马赛克,而非原始森林。

北方森林,也称为泰加林,在北半球高纬度地区形成几乎连续的带状,大致在北纬50至65度之间。它们以适应寒冷的针叶树为主,如云杉、冷杉、松树和落叶松,点缀着桦树和白杨,并与沼泽、沼地和泥炭地交织在一起。北方森林经历短暂凉爽的夏季和漫长寒冷的冬季,缓慢的分解和饱水土壤的结合使它们成为世界上最大的陆地碳库之一。最后,红树林占据受保护的热带和亚热带海岸线,耐盐树种在开阔海洋和内陆森林之间形成缓冲带。

北方森林或泰加林是地球上最大的单一森林生物群落,约占全球森林覆盖率的27%。它在北半球形成几乎连续的环带,从挪威和瑞典经过芬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横跨俄罗斯联邦全境,一直延伸到阿拉斯加进入加拿大。小的离群区沿山脉向南延伸至大陆内部。该生物群落大致位于北纬50至65度之间,在无树的苔原以南和温带落叶林以北。

北方森林以适应寒冷的针叶树为主。在欧亚大陆,主要树种是欧洲赤松、挪威云杉、西伯利亚落叶松、西伯利亚红松和银冷杉;在北美,主要树种是白云杉和黑云杉、香脂冷杉、短叶松和美洲落叶松。落叶的桦树、白杨和杨树填充空地和最近烧毁的斑块。林下层通常开阔,有蓝莓和越橘等矮灌木、厚厚的羽毛苔藓和驯鹿地衣地毯,以及散布的莎草和禾草。特征性野生动物包括驼鹿、棕熊、狼獾、猞猁、松貂、欧亚和北美河狸、紫貂和驯鹿,以及大型猫头鹰和许多在大量夏季昆虫繁殖期繁殖的迁徙鸣禽。

北方地区的大部分地区位于永久冻土上,点缀着沼泽、沼地和浅湖。寒冷、饱水的条件减缓了分解,导致厚有机层的积累。因此,北方泥炭地是地球上碳密度最高的生态系统之一,在土壤和下层泥炭中储存了数千亿吨碳。自然火灾是北方系统的组成部分:在许多地区,林分替代性火灾以百年为周期席卷而过,再生适应该循环的幼林。火灾频率的变化、云杉芽虫和山松甲虫等昆虫爆发,以及不断扩大的伐木和矿产开采是北方森林面临的主要现代压力。

森林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的陆地中心。仅热带森林,虽然只覆盖地球陆地表面约6%,但被认为包含所有已知动植物物种的一半到四分之三。亚马逊或婆罗洲低地雨林的一公顷可能包含数百种树种,超过北美所有本地树种的总和。昆虫多样性更大,单个热带树冠树有时栖息着数十种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甲虫物种。温带和北方森林每公顷物种较少,但栖息着重要且往往特有的动物群,包括南阿巴拉契亚的蝾螈、欧洲原始森林的啄木鸟,以及每年迁徙数万公里的鸣禽种群。更广泛的视角请参见我们关于动物物种与生物多样性和濒危物种的页面。

森林提供广泛的生态系统服务。最为人熟知的是木材、食物、药物和纤维的供应。根据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数据,至少16亿人依赖森林谋生,包括数千万生活在森林景观内部或边缘的人。森林提供建筑用木材、烹饪和取暖用薪柴和木炭、水果和坚果、树脂和胶乳、野味,以及数千种已开发成药物的植物化合物。据估计,现代药物的25%来自热带森林植物,包括用于抗疟疾的奎宁和用于抗白血病的长春碱和长春新碱。

森林还调节农场、城市和渔业所依赖的水循环和土壤资源。森林流域捕获降雨、减缓径流、补给地下水,并过滤为下游河流和湖泊供水的河流中的沉积物。热带森林蒸腾大量水蒸气,为内陆数百或数千公里的降雨提供动力:仅亚马逊就通过蒸腾作用产生约一半的自身降水。森林斜坡稳定土壤、减少滑坡并缓冲低地洪水。沿海红树林保护海岸线免受风暴潮侵袭,并为幼鱼提供育苗场,以人们刚刚开始充分理解的方式连接森林和海洋生态系统。森林花卉和树木支持传粉者,包括野生蜜蜂、蝙蝠、鸟类和其他昆虫,世界农业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它们。

最后,森林是主要的碳储存库。《2020年全球森林资源评估》估计,世界森林在活生物量、枯木、枯落物和土壤中共储存约6620亿吨碳。它们每年通过光合作用积累额外的碳,并在树木死亡、分解或燃烧时释放碳。这些流量之间的平衡决定了特定森林是碳的净汇还是净源,这是美国地质调查局、美国农业部林务局和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等机构的活跃研究领域。森林生物群落与其他主要生物群落一样,对地球系统的稳定至关重要。

森林砍伐是将森林长期转化为非森林土地用途,如农田、牧场、种植园、矿山、道路和定居点。粮食及农业组织估计,1990年至2020年间,世界失去了约4.2亿公顷森林,面积大于欧盟。2015年至2020年期间,年度总森林砍伐率约为每年1000万公顷,这一比率低于早期几十年,但仍然相当可观。净损失(考虑森林扩张和人工林种植后)在同一时期约为每年470万公顷。损失集中在热带地区,而温带和北方森林总体上通过自然再生和人工林适度扩张。

热带森林砍伐的根本驱动因素按全球影响排序为:将森林转化为商业农业,特别是大豆、牛肉、棕榈油和可可;为小农自给农业和轮作耕作清理森林;道路、大坝和定居点的扩张;以及开启森林以供后续清理的选择性和非法伐木。在亚马逊,特别是在巴西,养牛业是最大的直接驱动因素。油棕种植园是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低地的主要驱动因素。小农农业、采矿和木炭生产推动刚果盆地大部分地区的森林损失。深入原始森林的道路建设往往会倍增未来的清理,因为它使伐木者、猎人和定居者能够进入。

现代森林监测结合地面清查与卫星遥感。美国地质调查局和NASA运营长期运行的陆地卫星计划,自1972年以来一直提供地球陆地表面的连续图像,是大多数全球森林变化评估的支柱。欧洲航天局的哥白尼哨兵卫星提供更高分辨率的补充观测。巴西国家空间研究所(INPE)运营的PRODES和DETER等国家项目近实时监测亚马逊森林砍伐。在全球层面,粮农组织自1948年以来每五年发布一次的《全球森林资源评估》是森林面积、所有权、管理和变化的权威长期参考。马里兰大学维护的全球森林变化数据集等大学项目提供额外的年度森林覆盖变化数据。这些系统共同使森林砍伐能够以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精细的空间和时间尺度进行跟踪。

原住民在世界森林中生活、塑造和管理了数万年。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和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原住民发展基金(FILAC)2021年发布的联合报告得出结论,原住民和部落民族管理着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至少28%的热带森林面积,并由此推算管理着全球热带森林土地的相当份额。同一报告和后续的同行评审研究发现,当原住民领地的土地权利得到国家政府承认时,其森林砍伐率大大低于周边地区,包括许多没有常住原住民人口的保护区。

在亚马逊,巴西、秘鲁、哥伦比亚、厄瓜多尔、玻利维亚和委内瑞拉的原住民,以及邻近的河流和逃亡黑奴社区,通过小规模农林业、采集、狩猎、捕鱼以及木材和非木材森林产品的受控使用的组合,管理着大片连续的原始森林。在刚果盆地,巴卡人、巴亚卡人、巴格耶利人和其他森林民族保持着类似的做法。在东南亚和新几内亚,达雅克人、本南人和巴布亚社区是地球上一些最古老雨林的守护者。在北美,北方森林中的原住民族,如克里人、德内人和因努人,以及太平洋西北地区的许多原住民族,继续对大型森林景观行使领土权利和管理权。

国际政策框架日益认识到原住民在森林治理中的作用。联合国大会2007年通过的《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确认了原住民拥有、使用、开发和控制他们传统占有的土地、领土和资源的权利。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和区域机构的后续工作强调,有保障的土地权、自由事先知情同意以及对原住民主导的保护的直接资助是减少热带森林砍伐的最有效工具之一。

世界上大多数森林都处于某种形式的法律管理之下。根据粮农组织《2020年全球森林资源评估》,全球森林面积约18%位于国家公园、野生动物保护区和保护区等法律建立的保护区内。另一大部分用于木材和非木材森林产品的生产管理,越来越多的份额被明确指定用于保护或多种用途。国家公园系统覆盖世界标志性森林的主要部分,从阿拉斯加的通加斯国家森林和美国东部的大烟山,到巴西亚马逊的图穆库马克国家公园、刚果民主共和国的萨隆加、泰国的考艾和科特迪瓦的泰国家公园。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计划和拉姆萨尔湿地公约为具有突出普遍价值的森林增加了进一步的认可层次。

两项主要国际倡议支持现有森林的保护。REDD+是"减少毁林和森林退化所致排放"的缩写,是根据《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制定的一种机制。它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一个框架,以换取其森林部门排放量的经核实减少量而获得基于结果的资金。2011年由德国政府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发起的波恩挑战设定了到2020年将1.5亿公顷森林砍伐和退化土地纳入恢复的全球目标,到2030年达到3.5亿公顷;它得到了非洲AFR100和拉丁美洲20x20倡议等区域倡议的认可或建立。

国家层面也形成了大规模的重新造林和恢复计划。中国的退耕还林工程和三北防护林工程自20世纪70年代末以来增加了数千万公顷的新树木覆盖。印度的绿色印度使命、韩国战后对森林砍伐山坡的重新造林,以及埃塞俄比亚的绿色遗产倡议都旨在大规模恢复森林和林地。万亿树木倡议是国际鸟盟、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和世界自然基金会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设定了在全球保护和恢复一万亿棵树的目标。科学家强调,当恢复使用本地物种、尊重现有土地权利并针对退化土地而非替换完整的自然生态系统时,恢复最为成功;快速生长的外来物种的单一栽培虽然对木材有用,但在生态上无法替代原始森林。有关森林在地球主要生物群落中的位置的更多背景信息,请参见我们对生物群落与生态系统的概述。

所有CountryReports内容的详细引用、数据参考和机构来源列于资料来源页面。以下国际机构、政府机构和学术机构是我们森林内容所依赖的主要权威机构。每个链接指向该机构的主页或直接相关的子网站。

国际机构和全球评估

• 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 — 全球森林资源评估 — 关于森林面积、管理、所有权、碳储量和变化的权威全球数据集,自1948年以来每五年发布一次。《2020年全球森林资源评估》是本页引用的大多数全球森林统计数据的来源。
•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 森林 — 全球森林政策、联合国REDD计划以及森林碳、生物多样性和治理评估。
• 粮农组织和拉美原住民基金(2021年) — 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原住民和部落民族的森林治理 — 关于原住民和部落民族在保护热带森林中的作用的联合报告,包含原住民领地内外森林砍伐率的数据。
• 生物多样性公约 — 森林生物多样性 — 森林生物多样性的政府间框架,包括爱知目标和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
•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 — 森林 — 波恩挑战的协调者,通过恢复晴雨表进行全球森林恢复监测。

政府科学和管理机构

• 美国农业部林务局 — 管理1.93亿英亩美国国家森林和草地的联邦机构;发布森林资源清查与分析(FIA)数据集和资源规划法(RPA)评估。
• 美国地质调查局 — 与NASA共同运营陆地卫星计划,并制作土地变化监测、评估和预测(LCMAP)土地覆盖变化数据集。
• NASA — 陆地卫星科学 — 自1972年以来的连续地球观测计划,支撑大多数全球森林变化监测。
• 国家公园管理局 — 森林 — 管理整个国家公园系统中森林生态系统的美国机构,包括古老的红杉、阿巴拉契亚硬木林和阿拉斯加的北方森林。
• 巴西国家空间研究所(INPE) — 亚马逊PRODES和DETER卫星监测系统的运营商,是热带森林砍伐检测的黄金标准。
• 加拿大自然资源部 — 加拿大林务局 — 森林研究和《加拿大森林状况》年度报告的联邦科学机构。

学术研究中心

• 史密森尼热带研究所 — 热带森林生态学的长期研究,包括巴拿马巴罗科罗拉多岛森林动态样地,这是世界上运行时间最长的热带森林研究之一。
• 马里兰大学 — 全球土地分析与发现(GLAD)实验室 — 全球森林变化数据集的制作者,提供来自陆地卫星图像的年度全球树木覆盖损失和增加地图。
• 耶鲁大学环境学院 — 森林研究、耶鲁森林和全球森林地图集研究计划。
• 国际林业研究中心-世界农林业中心(CIFOR-ICRAF) — 关于热带森林、农林业和依赖森林生计的国际研究组织。
• 牛津大学 — 热带森林与人类研究项目 — 关于热带森林的管理、利用和保护的跨学科研究。

保护组织的科学报告

• 世界自然基金会 — 科学出版物和生命森林报告 — 关于森林生物群落、森林砍伐驱动因素和保护成果的同行评审和技术报告。
• 世界资源研究所 — 森林研究出版物 — 全球森林观察的主办方和森林部门分析的广泛发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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